伊朗衝突削弱德國經濟前景,商業信心跌至疫情時期低位

導言

中東持續的衝突,特別是涉及伊朗的戰爭,已顯著打擊歐洲最大經濟體德國的經濟前景。最新數據顯示商業信心急劇下滑,聯邦政府亦下調增長預測,同時上調通脹預期。

正文

Ifo經濟研究所(Ifo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於週五報告,其商業景氣指數(business climate index)在4月跌至84.4,低於3月的86.3,創下自2020年5月新冠疫情初期以來的最低水平。此跌幅超出市場預期,市場原先預測為85.7。該指數的各項組成部分顯示,現況評估(從86.7降至85.4)及預期展望(從85.9降至83.3)均出現惡化。Ifo總裁克萊門斯·福斯特(Clemens Fuest)表示,德國經濟正受到伊朗危機的嚴重影響;Ifo調查主管克勞斯·沃拉貝(Klaus Wohlrabe)則指出,所有行業的信心均轉弱,顯示信心正在流失。另外,ZEW經濟景氣指數(ZEW Indicator of Economic Sentiment)在4月下跌16點至-17.2,為2022年12月以來最低,此前該指數已從2月的+58.3急跌至3月的-0.5,反映悲觀情緒迅速加深。 聯邦經濟事務及能源部(Federal Ministry for Economic Affairs and Energy)本週將2026年增長預測從1.0%下調至0.5%,2027年預測從1.3%下調至0.9%。通脹預測則上調至2026年的2.7%及2027年的2.8%。該部門將下調歸因於能源成本上升及外部需求疲弱。經濟部長卡塔琳娜·賴歇(Katherina Reiche)承認,燃料減稅及其他措施無法解決德國增長疲弱背後的結構性問題,強調需要具競爭力的經濟及深遠的結構改革。 為緩解能源價格衝擊——布蘭特原油(Brent crude)價格年初至今已上漲約73%——聯合政府批准為期兩個月的汽油及柴油稅務減免,總值約16億歐元。賴歇表示,政府迅速採取行動以減輕燃料成本上升的影響。然而,分析師持審慎態度。ING宏觀研究全球主管卡斯滕·布熱斯基(Carsten Brzeski)指出,這場戰爭凸顯德國對能源進口的嚴重依賴,而將依賴從俄羅斯轉向中東並非結構性解決方案。他補充說,能源價格上升正將政府注意力從早該進行的結構改革轉向短期支援,他形容這並非有前途的策略。 福斯特指出,衝突不僅干擾石油及天然氣供應,還影響化學及建築行業的中間產品,構成可能導致生產停滯的瓶頸風險。根據ING分析,德國仍是主要的能源淨進口國,約6%的能源來自中東。能源密集型行業僱用近100萬人,約佔工業總增加值(industrial gross value added)的17%。 市場觀察人士原本預期,德國的大規模財政刺激方案——包括5,000億歐元的基礎設施基金(用於交通、數碼及能源),以及突破歷史性的GDP 1%上限的國防開支增加——將提振經濟。福斯特表示,財政擴張仍然是順風因素,現在更受歡迎,並指出若無此方案,德國經濟將會萎縮。國防是其中一個因訂單增加而持續增長的領域。布熱斯基指出,超過2,000億歐元用於基建及國防的資金仍在軌道上,但部分資金很可能會被更高的能源價格及供應鏈摩擦所吸收,從而減慢進展。他總結說,戰爭正痛苦地延遲德國復甦,但尚未使其脫軌。 高盛(Goldman Sachs)德國經濟學家尼克拉斯·加納特(Niklas Garnadt)評估,增長預測下調並未實質影響財政方案的支出。在能源價格基線假設下,他預計今年及明年約有相當於GDP 0.1%(40至50億歐元)的財政措施將用於應對更高的能源成本,但這些不應取代方案的支出。他不預期在燃料稅減免及一次性通脹獎金的稅務優惠(約30億歐元)之外,會有更多重大額外措施,並預計下半年支出將更強勁,符合歷史模式及基建與國防開支的持續增加。 布熱斯基進一步論證,德國迫切需要一個更好且更堅定的能源策略,以確保更大的自主權及具競爭力的價格,無論是透過可再生能源還是重新考慮核能,政府最終必須制定長期策略。

結論

伊朗衝突對德國經濟信心及增長預期造成嚴重打擊,商業信心跌至疫情以來未見的水平。雖然政府的財政刺激方案提供了緩衝,但能源成本上升及供應鏈中斷正延遲復甦。結構改革及連貫的長期能源策略對於應對危機所暴露的潛在脆弱性仍然至關重要。